【百日茨酒(90/100)】《无能的追求者》番外一 犬与狼

  想要得到所爱之人,你有两种选择:成为凶猛的狼,或者可爱的狗。


  倘若你选择做一匹凶猛的狼,你心中所爱就是你穷追不舍的猎物。你的机警、敏锐、聪慧……一切的优点都为了能够捕获猎物而生。你需在暗中蛰伏,找最佳的时机现身,然后咬住猎物的脖子。但如果你追逐的人本身也是优秀的猎手,咬住脖子之后的胜负依然难定。


  倘若你选择做一条听话的可爱小狗,那结果或有不同。你把他认作唯一的主人,他也把你当做唯一的爱宠。


  你和他之间不再只有胜负,而是会拥有彼此。



  ***


  《番外一 犬与狼》


  *茨酒同居中


  *流水账日常


  *有点gay的直男吞和糙汉gay木


  ***


  茨木家的浴室空的不像有人居住,淋浴房的三脚架上只放了一块肥皂,洗澡洗头全靠这东西解决。酒吞在上面摆了沐浴液、洗发水和护发素,茨木在一边盯着看,见到酒吞又拿了个瓶子过来摆上,终于忍不住问:“挚友,这什么呀?”


  “身体乳啊。”酒吞头也不回,摆完了那个瓶子又跑去洗漱台,在上面依次放上自己的牙刷牙膏,洗脸用的液体皂,须后水,还有男士乳液。


  空落落的洗漱台立刻被填满了不少,牙刷杯里插着两把牙刷,预示着这里将要迎来第二个主人。


  酒吞和茨木同居了。


  前段时间他和茨木的关系从朋友又更近了一步,刚好他临近毕业,未来的工作地点离茨木家又近的过分,便从原先的住处搬出来,跑来和茨木一起住。


  茨木是个物欲淡薄的人,从浴室里的肥皂块来看就可见一斑。


  至于生活能力,说他是九级残障都不为过了。这两年他吃饭都是叫外卖或者泡面,不追求口味,只要吃饱就可以。其实他家里厨房的面积不小,烹饪用的炊具调料样样不缺,但从标签的颜色来看好像已经非常陈旧。酒吞翻看着那些瓶瓶罐罐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发觉这些东西早就过期了一年多。


  “真是服了你,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眉头不经意地皱起来,他一边说话一边打开冰箱的门。冰箱最能看出一个人饮食方面的喜好,但打开茨木家里的冰箱,里面除了酒吞喜欢的啤酒,就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酒吞打开一罐啤酒,抿了一口。他看见旁边茨木盯着那罐啤酒,一副想要一起来一罐的样子,把冰箱门一关,义正辞严地说:“你不许喝!”


  这人对酒精有点轻微的过敏,酒量还小,两罐啤酒就犯迷糊。酒吞想到之前那件事,脸上忽然蒸腾起热意。


  他之前可是从来都没有对男人感兴趣,作为情窦初开的青少年,他也曾为了吸引异性的目光而研究穿搭,在篮球场上一边挥洒汗水一边收获女孩子们的尖叫。然而那些过去现在回忆起来已经十分寡淡无味了,就连他曾经喜欢的女孩子的容颜也不能让他的心绪有所起伏,唯有茨木还是鲜明的。他清楚地记得对方潮热的呼吸还有在他耳边的低喘,两个人像是发了情的雄兽一样纠缠在一起,男性体液的气味充斥在鼻息间,释放后的愉悦感比任何一次自慰都来得舒爽,简直……


  他正回味着那天在暗室里的疯狂,结果茨木在他走神的时候喊着“挚友”就凑过来,吸着他啤酒味的嘴唇一通乱舔。他被茨木舔得没了办法,就张开了嘴,两人的舌头很快就搅到了一起。


  在亲吻中酒吞睁开了眼睛,即便是靠的这么近,茨木的脸上还是细腻平滑的好像丝绸一般,酒吞忍不住想他如果不是喜欢自己,愿意做他女朋友的人估计能排起长队——但这个长得这么好看的人,现在是属于自己的。


  被这种微妙的自豪感满足了,酒吞又闭上眼,沉浸在这吻中。


  嘴巴打架的事情做完了,茨木才幽幽说道:“我不想喝酒啊,只是觉得啤酒罐好幸福,和挚友接吻了呢。”


  “说什么傻话。”酒吞还不习惯从茨木嘴里说出的情话,他脸上有点烧,于是走到阳台,打开窗户让外面的风吹进来。茨木也像尾巴似得跟上去,但并没有说话,只是用灼热的目光注视着酒吞,仿佛能把对方的后脑勺盯出两个窟窿。


  酒吞其实早就习惯茨木那种无声的狂热情感,被对方热辣地盯着看他都不觉得有什么,但每次对方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那种话的时候,他都会有种像是“害羞”表现。


  明明他说话的尺度并不高啊……他这样想着,大概闷罐子说的情话杀伤力特别强吧。


  在阳台吹了一会儿风,他脸上的热度消散了,才注意到阳台上放着一台老旧的洗衣机。他打量着这台起码有二十年历史的老古董,道:“改天去换一台带烘干的涡轮洗衣机吧。”


  结果却收到了茨木疑惑的目光。


  “换洗衣机干什么呀挚友,又不用。”


  酒吞反问:“你平时不洗衣服啊?”


  “以前保姆会用,但我不想让别人发现挚友的照片啊,开始拍挚友的照片之后我就一个人住了。”他说着之前跟踪偷拍的事情,用的是一种在谈论“房间的门锁坏了”一样的语气,“一个人住也没什么改变,吃东西点外卖就很方便,衣服的话,外衣可以送去洗衣店,内衣袜子穿完了扔掉就好啦。”


  酒吞对偷拍的事情没有任何不适,听到茨木说处理自己衣服的方式,他忽然明白了点什么——这位的脑子可能完全没有“做饭洗衣服”的概念,甚至连“家”的概念都没有。酒吞知道他的家庭情况,但没想到他对正常生活的认知程度如此低下。


  茨木过的完全是少爷般的日子,虽然父母从不着家,但经济上宽裕的简直令人发指。酒吞和茨木不太一样,他是被收养的孤儿,养父母后来有了自己的孩子,对他算不上苛刻,也并不疼爱,为了在家里不那么尴尬,他很早就在外面找可以住宿的兼职,早早地离开家独居了。


  要说对家庭的理解,酒吞不算是最有发言权的人,但绝对比茨木要了解得多。


  “我可不想和你一起过吃外卖和泡面,衣服送洗衣店,内裤穿完就扔的日子啊。”酒吞看着他,“我会教你的,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应该是怎么样,‘家’又是怎么样的……”


  有风从他们两个中间吹过,茨木眨眨眼,好像听懂了,又像没听懂。


  ***


  过期的油盐酱醋全都扔掉了——酒吞都不敢想他在茨木家醒过来的那天是用什么油什么调料做的早饭,没吃坏肚子真是万幸——中午他跟着茨木点了外卖凑合着吃了一顿。


  下午他就拖着茨木去了超市。


  米和油绝对少不了,调味料要及时补全,卫生纸快用完了,还有洗衣机也要换个新的。两个人目的明确,到了超市却还是在货架之间闲逛了起来。茨木作为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活了这么久居然还没进过超市,被酒吞带来之后一直东张西望地看个不停。


  “你之前都网购生活用品的吗?”在调料区选购商品的酒吞这么开口了,“啊……算了,知道你之前都是保姆照顾的了。”


  “因为不喜欢跑到人多的地方来。”茨木在后面推着购物车,又说,“但是和挚友在一起,去哪里都觉得很好。”


  他回忆起以前去篮球场找酒吞的日子,球场的人很多,注视着酒吞的人也很多,他混在一群人中间,酒吞都难以发现他的存在。酒吞喜欢篮球,喜欢女孩子,还要纠结怎么样平衡读书兼职和打篮球的时间,要关注的事太多太多了,他不过是其中一小部分。


  后来他也追着酒吞去了篮球队,两个人一个在高中部,一个在初中部,他打球的时候只要酒吞来看他,每次他都能发现。这或许是因为他只注意酒吞一个人,但酒吞除了他以外,还对更多的事物上心。


  一开始的时候,他对酒吞的渴望和他的物欲一样淡薄,只要注视着酒吞便觉得满足,就算对方不对他施以同等的关注也可以,他并不在意这件事——至少到青春期之前是这样的——年龄逐渐增大了之后,他对于酒吞的渴望也日益剧增,因为对方摆明了是喜欢女人的,他就只能花更多时间去观察(跟踪)酒吞,来填满内心的不满足。


  还好酒吞在事态发展的还不严重的时候发现了这点,也以此为契机,酒吞接受了他不算表白的“表白”——如果在深更半夜打电话把人叫到家里还【】对方也算表白的话。


  “喂,茨木,拿一下上面那个。”


  他被酒吞叫住了,抬头去看酒吞指的方向,是堆在货架最上面的鲜酱油。这个牌子的鲜酱油好像卖得特别好,下面的货架已经完全空了。


  酒吞虽然是篮球队的,但身量并不高,不过因为他很会穿搭的缘故,没参照物的时候会觉得他有一米八出头。现在他和真正一米八多点的茨木站一起,就很明显地矮了对方一截。


  茨木走过去,脚也不踮,把那个瓶子拿下来,装进购物车。


  车篮里放着各式各样的调味品,旁边堆着家庭装的沐浴露和洗发套装,还有两提卫生纸,明明是很普通的东西,他看着却觉得幸福都满溢出来。他要和最喜欢的人生活在一起,共用一个牙刷杯,同一瓶浴液,每天睡前能看见对方,醒来后第一眼也是对方……


  “你傻笑什么啊?”酒吞蓦地凑到他面前,目光中满是探究。


  “我……”他对上酒吞的眼睛,手摸上自己心口,“这里又暖又热……一想到要和挚友住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


  酒吞觉得他呆呆的样子真是非常可爱,拉着他的领子将他的头拽低了,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挚友……”他含糊地喊着,主动伸出舌头顶开酒吞的两瓣唇,去舔对方的牙齿。


  两个男人在公共场合这样做实在是亲密的过了头,酒吞很快就发现周围有人在看他们,他没有在别人面前表演恩爱戏码的兴趣,亲了没一会儿就和茨木分开了。


  他拉着茨木的手:“走,我们回家。”


  ***


  两人一前一后推着车跑去结账,片刻后就提着油米和购物袋出了超市。


  茨木先去发动车子,酒吞在这时候将东西全都放进后备箱,迅速钻进了副驾驶。油门一踩,车子便冲了出去,没一会儿就到了家。


  他们都憋着一口没亲过瘾的闷气,开了家门之后东西全都堆在了玄关处,鞋子都不脱就难舍难分地亲了起来。


  外套落在了地上,两人纠缠着往卧室走,路上撕扯着对方的衬衣,等到了床边的时候,扣子已崩掉了几个,皮带也解掉了。


  删掉了一点点一笔带过的描写,防止lof屏蔽


  茨木一下午发泄的次数有点多,这会儿起了困意,却被酒吞强硬地从床上拽起来拖去了浴室。


  “脏死了,至少要洗完澡才能睡啊。”


  热水冲刷着两人的身体,身上的抓痕吻痕红的更加显眼。


  身体上属于对方的液体被洗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相同的浴液气味,清爽的淡香钻入鼻息间,茨木睁着一双睡眼朦胧的眼睛,肚子突然突兀地叫了一声。


  “肚子好饿……”


  那边酒吞刚刚冲洗完,干毛巾擦干了身体还在往身上涂乳液。他的身体肌理分明,鼓胀的胸部上缀了两颗乳粒,沾了身体乳的手在胸口摸来摸去的,看得原本犯困的茨木忽然精神起来。


  茨木本来只是觉得肚子饿,看了这场景又觉得更加饥饿了。


  “挚友……挚友……我好饿……”


  酒吞见他两只眼睛盯着自己的胸,怎么看也不是说肚子饿极的样子。他一向是不太在意茨木的灼热视线的,但是眼下两个人先是在卧室大战了一下午,又在浴室里赤裸相对,有了这样的前提,他也开始觉得不自在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这份不自在,他又挤了一大坨乳液,往茨木身上糊。


  手上摸到的是白皙光滑的皮肤,酒吞想到这小子从来都不懂得什么保养,只用肥皂都养得这样一副好皮肉,说是天生丽质都不为过。他越摸越心痒,手简直黏在了茨木背上下不来了。


  茨木先是眼巴巴地盯着在眼前晃的胸肌看,眼珠子跟着胸上的两粒移动,之后又觉得饿,饿的实在忍不了了,就一口咬住了那块地方,吸着凸起的【】发出啧啧的口水声。


  好在两个人之前闹了四五次,不然这会儿又要擦枪走火,在浴室里又纠缠许久。


  “喂,你差不多好了吧……该不会真的饿傻了要吃我的肉吧。”


  酒吞推了推茨木,对方才恋恋不舍地松了口。


  “下次做的时候要吸着挚友这里再射。”这人一本正经地开了黄腔。


  “你不觉得这样有点变态吗?”


  “反正挚友知道嘛,只要挚友不说出去,没有人会知道啊。”


  酒吞被对方的逻辑绕晕了,他甚至没想到自己完全可以拒绝,只好回说:“好了随你喜欢吧。”


  ***


  两个人黏黏糊糊地穿了衣服从浴室出来,一看外面的钟都走到了晚上八点。


  酒吞把买的东西拖到厨房去,烧开了水就把洗干净的米倒进去。


  “挚友在做饭给我吃吗?”


  茨木站在厨房门口,看见酒吞把入过水的米捞起来,放到另个锅里隔水蒸着。


  “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你站那边就好。”酒吞找了两只鸡蛋,敲开了用筷子搅匀蛋液,又说,“我做饭都只做给我一个人吃。”


  “没我的份啊……”


  失落的茨木只好回到客厅拿起电话开始叫外卖。酒吞却在这时候追出来,用手按住了茨木的,把电话放回了原位。


  “但是和你住在一起,当然也有你一份啊。”


  锅里蒸着米,鸡蛋也才打了一半,做饭的人却和他的食客在客厅接起了吻。这一吻又漫长得好像是永远,灶上的米饭逐渐散发出香味,飘出厨房,钻入身在客厅的两人的鼻中。


  幸福的气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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