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酒】你就不要再离开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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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们要去哪里?”

  “有点晚了,肚子会很饿吗?先去吃夜宵?”

  茨木原本是跟在酒吞身后,听见对方这么说,便快走几步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我听你的,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酒吞回握住那只手,那手冰冷且粗糙,骨骼格外的明显,和茨木仍是青少年模样的外表并不相配。

  他因为这种意外的触感楞了一下,又被茨木的话弄得有些飘飘然,一颗心都悬浮起来,竟口不择言地说道:“那……不如去我家?”

  刚一开口他就感到后悔——他并不是随便的人,连一夜情这种事情都不做,更别说是带陌生人回家了,撇去这点不说,这种轻率的邀约对于被邀请

者也是一种侮辱。

  “好呀。”茨木却毫无芥蒂地答应了,金灿灿的一双眼睛睁得老大,满含期待地盯着酒吞,“我想更多更多地了解你,我好喜欢你。”

  他毫不遮掩地说着“喜欢”,酒吞想到他一开始躲躲闪闪的样子,便问:“怎么现在的胆子突然变这么大?一开始的时候还觉得你很害羞。”

  “因为没想到会被你看到吧?我都来了三个多月了……”茨木歪着头算了一下,“是101天。”

  车停在附近的地下车库。

  路灯的电路似乎有些老化,时亮时不亮的,待二人走近了,那灯忽然罢工,周围黑漆漆的一片。

  “原来有这么久……”酒吞握紧了茨木的手,“我半个月前才发现你。”

  “有半个月!你观察了我半个月吗?”

  “也没有,偶尔会注意到你,发现你一直在那个角落,就留意了一下。”

  “不愧是我最喜欢的酒吞!观察力那么敏锐!”

  这话换了别人来说估计要挨酒吞的揍,但茨木的语气实在是太真挚了,哪怕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和肢体动作,也难以掩盖他的真诚。

  “嘴巴倒是很甜。”酒吞抽出手去揉茨木的脑袋,他并不很高,勉强过了男子标准身高的及格线,茨木却是一副没发育好的青少年模样,酒吞揉他的脑袋倒是毫不费力。那头白毛细细软软的,绵密蓬松且丝滑,怎么揉都不会团成结,酒吞摸了几下就有点迷上了这种手感,但又顾念着对方的感受,克制着自己把手拿开。

  茨木依旧没流露出半点不悦。

  “因为我就是很喜欢你嘛。”黑暗中茨木凑过来,抱住他的手臂,“我就是会喜欢你……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

  他们终于走进了车库,午夜的地下车库里光线暗淡,茨木那双眼睛却亮的惊人。

  酒吞的心脏又开始“砰、砰”地跳起来。

  过去的他也谈过几次恋爱,对方全都是听了他唱歌之后主动向他告白的可爱女孩子。告白的时候她们或羞涩或大胆地递给他情书,纸上洋洋洒洒的大段文字都在抒发对他的爱,他能感受到那种美好,也并不讨厌来告白的女孩子,所以就抱着认真的心态和她们恋爱。

  他为女孩子们买礼物,选定约会地点,还设法制造出种种浪漫,但无一例外的,在最初的热恋期过去之后,对方就开始对他有了诸多不满,最后闹到不得不分手的地步,对方却会哭着问他“你根本就不爱我的话,为什么要答应和我交往啊!做出一副喜欢我的样子,其实就是在欺骗我!”

  他自然会辩解,没有人会和不爱的人确定恋人关系,但一直到今晚,他才意识到之前的那些女孩子并没有说错。他一直都是冷静的,面对着那些交往过的女孩子,他永远会保持着清醒,从心底里觉得对方很好是一回事,但让他疯狂、让他失去理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爱就是会让人失常、让人发疯。

  他拉开车门,对着茨木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

  酒吞的家坐落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社区安保相当完善,穿过中心绿地之后,里面全是独门独户的小别墅,有些闹中取静的意味。

  即使是在五月份,深夜的风的风也带着丝丝凉意。酒吞停好车子,快步走到庭院,牵了茨木的手就往屋里带。那手依旧是冰凉的,触感粗糙,骨节粗大,不像是只会拿笔的高中生的手。

  “外面是有点冷,喝点热水吗?”

  进门后开了灯,酒吞让茨木在沙发上坐好,自己去厨房准备倒热水。

  “不需要。”茨木跟着他跑过去,从背后圈住他,两只脚一踮,下巴自然而然地搁在酒吞肩膀上,说,“我想喝酒。”

  酒吞手上仍握着空水杯,冷不丁被对方抱了腰,耳朵边又被他说话的气流吹拂到,两处敏感地同时被刺激,身体像是过了电般抖了抖,手上力道一松,杯子险些落下来。

  “你请我喝酒好不好。”

  茨木从后面抱住他,上半身和他的后背紧贴着。

  “好呀。”酒吞把那茶杯放下来,转过身,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你想喝什么?”他神色如常,其实下面已经是半硬的状态,为免尴尬,也只好尽量避开两人的身体接触。

  由茨木所制造的亲密气氛被对方主动打破了,他依旧没露出任何不悦的神色,只回答道:“随便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请我喝的酒。”

  酒吞喜欢音乐,也喜欢酒。他和荒合伙开了一家名为“Sea”的酒吧,又弄了一支名为“Under the Sea”的乐队在酒吧里常驻。在常人眼中他可谓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无忧无虑地成长到二十多岁,没受过比失恋更大的打击,他比普通人有多得多的资本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比如乐队,又比如藏酒。

  他分了一间房专门用来存放名酒。世界各地的美酒佳酿在这间屋子里都能找到,茨木在琳琅满目的藏酒面前走过几圈,贴着各国语言标签的酒瓶在他眼中并无什么不同,除了感叹种类丰富,也说不出更多的看法,自然也挑不出喜欢的酒。

  “我不懂这些。”茨木回过头去看他,“但我知道你喜欢酒,我想喝你最喜欢的那种酒。”

  酒吞这时候才察觉到对方的弦外之音,便问:“你是想喝酒,还是想从我这里确认什么?”

  “你是不是不会轻易给别人喝你的酒?”茨木反问他,“那你愿不愿意请我喝?”

  酒吞爱酒,懂酒,也惜酒,就像茨木说的那样,他的藏酒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能喝,至少对方也要像他一样是个懂酒之人——茨木显然不在此列。

  “酒不该让不懂欣赏它的人品尝。”酒吞找到酒架上的其中一瓶,取了杯子,打开。酒液倒入,挂壁的液体缓缓流下,在白色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砖红的色泽,他摇晃了一下那杯酒,又说,“但有时也要看主人的心情。”

  “美酒应该配佳人。”

  这杯美酒被放到了茨木面前。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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