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酒】你就不要再离开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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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居的房子里又多了一名住户,屋子自然需要做些改变。酒吞腾了间空房,购置了床和一些家具,茨木正式入住之后,他们又去了店里挑选新的窗帘。

  茨木的东西渐渐变得多了起来,酒吞记得他刚来的时候只有一个箱子的行李,比朋友家的小猫所拥有的东西还要少。现在他的物品占领了这栋房子的各个角落,鞋柜、衣橱、卫生间,这些独属于主人的空间逐渐被占领了一部分——他像是成了这里的第二个主人。

  他们在人前是亲密的同性好友,在无人可见的夜晚,他们接吻、爱抚,没有性接触,但所有的接触都带着性的色彩。不是恋人,可相处的方式和恋人相差无几,区别只是两人谁都没有坦诚过自己的心意。

  酒吞本以为茨木会忍不住先开口,可等了许久,茨木还是那副老样子,反倒是他自己按捺不住想要表白的心情。

  心中的躁动愈演愈烈,简直要让他无法忍受,茨木一如既往的态度却让他开始烦躁起来——在这场突然降临的爱情面前,沦陷的仿佛只有他一个人。

  这天,他忽然心血来潮地跑去了茨木就读的高中门口,准备制造一个放学后的“巧遇”。

  他在校门口等了半天都没见到茨木的影子,掏出手机想要联系对方,又想到茨木这家伙根本就没有移动电话。踌躇了一会儿,他把车子开到附近的停车场,自己下了车,准备走进学校碰碰运气。

  酒吞是一副社会人士的新潮打扮,和周围穿着制服的学生们相比,显得格格不入,他倒是长了一张俊脸,只是板着一张脸的时候看上去很不好招惹,因此过了半天才有一个胆子大的女生主动和他搭话:“帅哥,你是来找朋友的吗?”

  他一心都扑在找人上,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回道:“你认识茨木吗?”

  “原来你找茨木学长!他今天做值日,应该还留在教室。”那女生看着他的脸,兴奋地掏出手机,“作为回报,可以让我拍一张照片留念吗?我不会乱传的!”

  请求拍照这种事酒吞遇到的次数不算少,他倒也不在乎对方会把照片传去哪里,想着这女孩子也算帮了他的忙,于是点点头,对着那手机镜头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

  那个年代的手机像素并不太高,拍摄出的画面有种朦胧的美感,酒吞在对方照完相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身后的女生捧着手机在说什么“帅哭”、“理想型”之类的话。

  此时距离放学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学生们差不多都离开了,教学楼内极其安静。酒吞很快就找到了茨木所在的教室,其实他原先并不知道那教室在哪间,然而在安静的走廊里穿行的时候,突然爆发的一声“茨木同学我好喜欢你”,让他很快就确定了茨木的位置。

  他不想撞破这个告白现场,走到教室的后门就停下来。然而走廊里实在太过安静,即便他无意聆听教室内两人的对话,茨木的回复他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知道了,但我不喜欢你。”他听到这样无情的回答都怔住了,更别说是被明确拒绝的女孩子,他想着茨木这小子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给别人,至少应该公式化地回答“你很好,但我们不太适合”这样的话吧。

  紧接着他又听到茨木的声音:“你哭也没有用,说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他走到教室门口,看见了里面独处的两个人。那名女生背对着他,抖动的肩膀看起来像是哭了,茨木则连万分之一的抱歉都没表露出来,站在那女生的对面看着她哭。

  酒吞从初见茨木的第一眼就觉得他看人的眼神很美,那双金色的眼睛会深情的注视着对方,好像那就是唯一的存在——可以说,只要是被茨木看着的人,都会觉得自己是被深爱着的。他觉得那女孩子是被那种表象迷惑了,但此刻他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那双眼睛也有着无情的神态,像蛇一样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地旁观着哭泣的女孩子。

  茨木很快就发现了他,眼里的坚冰融化了,笑容又重新出现在他脸上。

  “酒吞!你怎么会来!”茨木向酒吞打招呼,酒吞迟疑着怎么样进教室会不太尴尬的时候,那女孩子便擦着眼泪,说着“太过分了”这样的话冲出了教师,走的时候还不慎撞到了酒吞的手臂。

  “这里已经结束了,刚刚被不相干的人叫住说了点事。”他一边说话一边背起包,走到门口自然而然地勾住酒吞的手臂,“你怎么会突然来找我?是要出去吃饭吗?”

  两个人都不怎么会做饭,因此酒吞经常会带茨木出去外食。他倒是有想过去学习烹饪,但平常做音乐就已经耗费了他大半时光,和茨木相处的时间就那么点,他不想再把这些时间分割到别的事情上。

  “突然想来找你,也没做什么准备。”酒吞很喜欢看茨木吃饭的样子,他知道对方吃的不多,但看着对方很努力地在他面前消灭那些食物的时候又觉得特别开心,“可以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再出去玩。”

  “我想去上次去的,r■'c■s”

  茨木说的是一家以牛排料理而著名的西餐厅,第一次去的时候他就无视酒吞的劝阻,要了近生牛排。上菜之后他用极不标准的吃法解决了那块接近全生的肉,目睹了全过程的酒吞默默地把“小猫咪”的刻板印象消除了,开始调侃地说他是只小老虎。茨木对称呼并不在意,只那次之后他就惦记上了那家西餐厅,一有机会就会拖着酒吞去那里消费。

  可惜的是茨木这次并没能吃上牛排——途中遭遇了交通拥堵,天公亦不作美,一场暴雨倾盆而下。两人索性就放弃了这个计划,去附近的快餐店解决了吃饭问题。

  顶级牛排变成了牛肉汉堡,茨木没什么异议,倒是酒吞想着要补偿点什么给对方。这家快餐店附近是一家通讯店,店内摆放着各色型号的移动电话,酒吞看着陈列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忽然开口道:“一会儿去那家店看看吧。”

  茨木叼着汉堡里的一块肉,嘴角沾了点酱汁,含糊不清地回道:“去那个店逛了干嘛呀?”

  “想给你买个移动电话。”酒吞拿起一张纸巾递给茨木,“擦擦。”

  “唔……”茨木咀嚼着那块肉,过了一会儿才说,“要那个也没什么用。”

  “联系起来会很不方便。”酒吞这么说道,“你联系我是可以用公用电话,但你要我怎么联系你呢?”

  “那都听你的。”

  于是茨木又获得了一支时下最新潮的滑盖手机,酒吞顺便为他申请了号码,还为自己的来电设置了特别铃声。

  “这样就可以时刻保持联系。”

  茨木摆弄着这个新式的移动电话,表情有些迷惘,但还是点点头表示赞同。

  他这个人没什么物欲,对金钱也没什么概念,酒吞有时候会觉得这家伙没准是喝露水长大的,不论是带他去人均四位数的餐厅和去快餐店他都表现得像是第一次涉足一样。

  酒吞曾经问过他之前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他对此也只是回以微笑,并不多谈。几次之后酒吞就放弃了探寻的意图,揭开别人的伤疤并不是他的乐趣,他能做的也只有敞开自己的私生活,让茨木更了解他一些,以期让两人靠的更近。

  不问茨木的过去,这使得他更加关心对方的未来,独处的时候时常会问茨木关于今后生活的畅想。

  “有想过之后考什么大学吗?”回程的时候他们路过一所大学,酒吞便开口询问了。

  “我想去工作,明年就去找一份工作,有了钱就可以养家。”他这样说道,有种不谙世事的纯真感,“上大学就要和你分开了,我不想和你分开,想要天天见到你。”

  这感觉像是有人用烧开的糖浆浇在心间,既烫热又甜蜜,那蜜糖还顺着血液流遍了四肢百骸,叫他身上的每一处都感到舒适熨帖。

  其实应该询问他想要从事怎样的工作的……但酒吞没有借着这个话题继续深入下去,或许在他的潜意识中,只要他们是相爱的就足够了,其他的问题并不需要考虑,因为他会摆平一切。

  “你想怎样都可以,我也……”他觉得自己的声音都飘了起来,后半句话的音调很低,音色很柔,“我也不想和你分开。”

  他为什么会觉得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呢,明明对方也是那么认真——他想到了被拒绝的那个女生——对待喜欢和不喜欢的人,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这么不清不楚地下去也不是什么好事,对方或许是初次恋爱,但他可不是了,要像个前辈那样,把他们的关系引正轨,这正是他现在需要做的。

  余光瞥到看似毫无心事的茨木,酒吞对自己说道,之后就准备个惊喜让他大吃一惊吧。

  ***

  对于酒吞最近着手准备的事情,荒是如此评论的:“瞎子都能出来他喜欢你,还需要这么兴师动众的告白吗?”

  “正因为喜欢啊,随随便便的表白不就失去它应该有的意外和惊喜了吗。”酒吞如此回答。没有人能左右他的想法,已经决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完成,这正是他一贯的做事方法。

  准备的内容其实也没有多么新颖出彩,无非是想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制造一个专属于一个人的“Surprise!”,对方的回答自然是没有悬念的,确定了关系之后,那之后进一步的亲密接触也就成了理所当然,日后回忆起来的时候,那段过往会成为甜蜜的回忆,而不是一段浑浑噩噩的、性与爱紧紧缠绕着的荒唐日子。

  他大概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做准备,地点就放在他和荒合资开的酒吧,气球和花束都准备好了,他心中也预演了无数遍,但等到了那天的时候,茨木却忽然消失了。

  或许用“突然消失”不太恰当——这时候已经放了暑假,没什么社交的茨木本该是待在家里的,可此时推开家门,里面却是空无一人。

  茨木出去了。

  这半个月来酒吞一直在隐秘的进行筹备工作,并没有透露出半点讯息,因此这种突发情况也在酒吞的预料之内。他对此早有准备,但打电话的手还是微微颤抖着。“嘟”声响了很久,酒吞的一颗心也悬浮上来,在长久的等待时间过去之后,电话没有被接通。

  他又打了第二次。

  依旧是不变的“嘟”声,他的心悬浮到了最顶层,胃部都感觉到了不适,好像有人在拉扯着那个器官往下坠,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好在这个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

  “茨木,你在哪里?”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抖,尽管这时候他的手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

  电话那边是死一样的寂静。

  “你在听吗?你现在在哪里?出去的话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他的声音也在发抖了,“茨木?”

  “我在■”电话那边的茨木报了个地名,“我大概不会再回去,打扰你这么长时间真是抱歉……我来这里找我的一个朋友……”

  耳边不断地传来说话的声音,电波传送出来的声音似乎失了真,语气是那么冷淡,话的内容也叫酒吞完全不懂。

  “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片刻之后又回答:“我好像认错了人。”

  “什么认错?茨木!你说清楚!”

  “我的朋友在这里,我找到他了。”只有在提到那位“朋友”的时候,茨木的声音才是充满了感情的,但说到关于酒吞的话题,又变成了硬邦邦的语气,“是我自己的问题,给你造成困扰的话很抱歉,是我认错了人。”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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